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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中沃野秦末,刘邦麾下谋士娄敬谓高祖曰:关中险阻,山河四塞,地肥沃,可都以霸。故曰:关中自古便是王者之地。吾不欲王,乃取其名以自伐。 November 18 随笔 又读到了三气周郎,每至此,总是感慨颇多,每一遍,思绪并不相同。 幼时曾怨诸葛的咄咄逼人,稍大时也曾故作老成的一笑置之,虽知史上之周郎实为恢弘雅量,弘毅高志,也仍叹息那书卷上栩栩的灵魂。 思绪至今,常听人言,人之宿敌是为自己,以为不假。何以胜己?胜己之情绪为先。 虽然如此,但实在知道此间的困难。情绪控制,非寥寥数语便能顿悟,也非全心效法便能够做到的。那考验的是最根本的人性,最内在的修养。随之人生历练的增加,所能纳怀之物也必增加;随之所经事物的消长,处事待人的态度也必随之练达。此事不可操之急,因为“急”本是情绪之大忌,故要清新宁静以修身;也不可缓之放任之,否则必无功而返,忽而已然终老。 窃以为,须以此念常怀于心,临事而思之,遇事而行之,循序渐进。如此修身,可如春起之苗,未见所增,而日有所长。 February 02 以敌为师 效法图强——之东京印象日本人的服务意识
初至东京,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日本人极高的服务意识,所谓的“点头哈腰鞠躬微笑”是也。纵然他可能不喜欢你,但不会让你看出来。说个最简单的事例吧,即使是路边卖成人DVD的小店,无论你是否消费,都会对你笑脸相迎。回北京的那一晚,对比之下,看到的T3机场大巴服务人员的脸,却像北京的天气一样冷。
日本人的着装
对于他们穿衣服,若概括一句话,那我必然要说:“小日本儿真他妈禁冻”。一月的东京,时常冬雨绵绵,西北风瑟瑟。虽不像黑龙江冬季的滴水成冰,但也绝不至于热得非要把三分之一的躯体暴露出来吧。而且,日本的女人,常见的打扮就是“短裙丝袜高跟靴”,无论胖瘦,莫论老少。而男人,大多也是“风衣西服公文包”,皆为黑色,连灰色都极少见。我以为,从着装,能看到一股无形的社会压力,逼迫着每个人都要这么穿衣服,仿佛你不这么穿就是个异类,一个看似自由开放的社会,实则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被无形的压力束缚着,个性被压到最小,社会桎梏、等级分明。绝大部分人都在迎合,好像只有这么迎合了,才能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。 第四天的时候,我在地铁里看到了一个女孩子,头发乌黑飘逸、而不是七荤八素;面色自然红润、而不是厚粉浓影;身穿牛仔裤、而不是短裙丝袜;手拿一本课本、而不是眩目手机;脚穿运动鞋、而不是高脚靴,这样的一个美女,我以为在东京绝迹了。我想祝福这个活出了自己的女孩,因为她不迎合而有自我,才有意义。 其实我一贯喜欢女孩子高跟丝袜的性感打扮,即使现在也是。但我仍然很反感所有这样的东京女人,当一百个人里,有五十五个和你同样的style,你还觉得这么穿美,不是他妈的傻吗? 虽然喜欢性感,但更喜欢性格。
日本人的素质
相当高。我想,一定是教育的结果。 短短九天,我看见过给老妪让座的流氓状少年; 看见过,捡起地上别人丢下的垃圾并装在兜里的、邋遢学生装的中学生; 我陪东京上班族一起等轻轨,因线路瘫痪,列车延发45分钟,从头到尾,每个人脸上都难掩焦急的神情,但是月台上排队等车的对伍,有的变化只是不断的加长,却笔直而不曾变形,站内秩序井然,未见嘈杂。 列车厢门打开,从未见有人会奔入抢座,甚至连拥挤的座位都不屑坐下,在东京的列车上,日本人找到了自己特有的一种从容和风度。 未见过东京的司机鸣笛催路人,而常见偶然有车压在斑马线上,为了不让过马路的路人从车前绕远走过,司机自己将车倒退。 回来后,我的感触颇多,凝结成一句话:我们要向敌人学习的还很多!
靖国神社
如果做个调查,我敢保证,日本景点在中国的知名度,唯一能和富士山并驾齐驱的,也只有靖国神社了。但就是这个在中国知名度甚高的地方,在日本人中,名望却甚小。很多东京人并不曾去过,更有甚者,尤未闻之也。 社中匆匆而过的一些人,不过也是从南门到北门,穿门而过抄近路者。其余的人,大多则是专程前来参拜的狂热分子了。对于庄严肃穆的庭院,我丝毫没有敬畏之感,中指也笔了,还在正门甬道、参拜起点的地方吐脓痰一口,并以视频纪念。 但是,对于这条正殿正对的甬道,身穿和服的社员如果要横穿甬道时,都会在走到中心线时,转身面向正殿深鞠一躬,然后继续前行。更有狂热分子会在进门和出门时,面向大殿再鞠一躬。虽然是小动作,但是意义不同寻常。虽然我诅咒放在正殿里的那些战犯,但对于鞠躬的那些日本人,单纯的那种对亡灵和为国故去的先辈的那种敬畏心,很值得我们学习。 今后,如果再次走进抗战纪念馆或者烈士陵园这样的地方,我不但会怀有比以往更强烈的敬畏心,还会弯下我的腰,低下我的头,像中华民族的英灵们致以更深切的敬意。
可怜的日本人
九天以来,每每走出房间,我都会用心观察每一个日本人。直到有一天,我偶然间产生了一丝丝怜悯之情。在东京,寸土寸金,一贯有通勤文化,市内工作,住在八王子之类的郊区。每天的下班高峰期,也是我回归馆驿的时间。我发现大多数日本男人会满脸疲态的蜷缩在坐位上,昏昏不醒,可见日本人平日的工作强度和工作压力并非虚传。一次,有一个坐在我对面的日本男人,头发已然花白,左手戴无名指戒指,想已有妻儿老小,然而每日重复同样枯燥无聊高压的工作,人已近半百,却仍每日如此失败的度日,不知道他生活的希望在哪里,不知道他如何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。 所以难怪日本的自杀率很高,患心理疾病率很高,日本人很变态。 总觉得东京人活得很艰辛,仿佛每个人都要为生存带上假面,为了要生存的有点人样儿,又要在假面上强颜欢笑。眼见着身边的纸醉金迷,只有少数富人能够奢侈的繁华,再看看他们自己无希望的生活和假面上的笑脸,真是可笑的人生。 虽然这样的人哪里都有,然不患贫,患不均,我想日本的普通人,承受的还是会比别的地方多吧。
才知道我这么爱北京
去富士山的那天,跟的是JTB的一日游团,车上有各国的背包客。导游沿途和大家说笑,忽然说起车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,是个International Group,请大家说说自己都是从哪里来的吧。于是从前到后大家各自喊出来自的国家城市。当我说出China Beijing时,我心里无比激动,我当时就觉得,管你们丫爱谁谁来自New York、谁谁来自London、谁谁又来自Germany,全他妈歇菜!北京最牛逼!那时我心里相当踏实,一点都不虚。 当年冯骧曾说过,他有机会一定还会回到北京,因为这是全中国最彪悍的城市。我不确定北京是否最彪悍,但我相信中国是全世界最彪悍的国家。因为我们懂得韬光养晦、懂得自强不息、懂得厚德载物、懂得效法于敌,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泱泱大国的雍容风范! 这是我自己的国家,是我爱的地方。无论今生走多远,我还是想要回到这里。
January 04 蝶恋花蝶恋花 敬贺祖父 吴宝琛 祖母 高玉芳 六十年钻石婚 赋 蝶恋花一首 至喜
一轮甲子江山艳。玉芳朱颜,任暗雨吹寒, 只愿与君度霜天,朝闻新语暮调弦。
流光过却风满阑。宝琛可鉴,何能比情坚? 凤凰于飞斜阳暖,十洲云水共婵娟。
October 04 厚重的山西,厚道的山西人。 此一行逾1900km., 燃油150L,耗时四日,行经大同-浑源-应县-太原-平遥-介休-长治,历览云冈石窟-九龙壁-北岳恒山-悬空寺-应县释迦塔-晋祠-平遥古城-王家大院。
四日间,所经所见,历历在目。导航仪的偏差,误入几乎全线整修的208国道,山高路簸,进退两难,2小时只前行20余公里;京珠高速的畅快,140km/h的均速让我把前一日的颠簸郁闷挥洒彻底。 然而端坐桌前,依旧最感慨于山西厚重的历史积淀,悠久的文化历程,和厚道的山西老乡。 北岳恒山的壮美,出乎我的意料,羞愧自己曾偏听偏信于他人对北岳的诋毁。直至踏足山间的那一刻,才发现“五岳之巅”的雄伟,未及踏足顶峰的那一瞬,就已爱上他那“海纳百川”的恒山“和”文化。 平遥古城的精巧规整,悬空寺的威严神秘,王家大院的晋商风范,无不展示着三晋土地往日的辉煌与博大。而山西人,也继承了当年晋商们所推崇的儒雅,更通过旅游业,浸润了每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。 August 07 居然,我的文章得了二等奖?!居然,我的文章得了二等奖?!
本来是替一位姐姐代笔的,因为她还没转正,像这种党委发起的征文活动她是说什么也要参加的。但谁知,我成文之后,她却坚决不用,执意要求我署自己的名去交。我不愿,她又硬要替我去交。无奈,我又改了改,改回我自己的风貌,交去了。另外,的确,我也想看看,像我这种不愿说废话、不愿同声附和的文章,真交上去,他们还能开除了我? 因为我的这篇文章也不是当时写的,而是在我blog中的那篇《我想喊——我blog中你一定要看的一篇》的基础上,删删减减改出来的。谁料。居然能得奖。 我很惊讶!惊讶于两点:其一,CCB,你绝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教条。其二,党委里,愿意听真话的人,还在。
今天下午,部里面的党员大会,老总要求每个处室指定一两名同志,一定要发言。处长要我去。
我想:好,那我就再说点“叛逆”的! July 31 官逼,民反。前两天我一口气看完了老电影《大决战》三部曲,看着画面中动辄数万人的恢宏场面,我感触到了“人民战争”这个词的意义。一场淮海战役,我明白了什么叫“独轮车推出来的胜利”,明白了什么叫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”。看着那时的干部,那时的军队,那时的党,怎么就觉得和现在有点不一样呢?
曾听过一句话,也曾经去证实了这句话:在农村乡镇的百姓们心里,中央干部是恩人,省里干部是好人,县里干部是坏人,村里干部是仇人。
为什么会这样? 贵州瓮安的事是偶然吗?是特例吗?绝对不是。 百姓心里的积怨太深了,尤其是在乡镇,在农村。 我不禁想问,当年共产党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啊!是农民流血卖命帮党打下的天下啊! 为什么?短短才五十年后,他们扶上了共产党,却掌握不了本属于自己的半壁江山呢! 为什么每年中央信访办,总是超负荷运作?为什么自己接待不了,还要从各省市抽调人力? 为什么上访的百姓,宁愿风餐露宿北京街头,只为讨一个说法? 怎么会有这么多冤民,有这么多冤屈啊! 是谁在欺负老百姓?! 杨佳袭警。
最可怕的不是建国以来最恶性的袭警案,也不是它发生在奥运会前夕。 而是事发过后,听到最多的声音不是对牺牲警员的同情声,而是对杨佳的或钦佩、或同情、甚至致以“正义”头衔的声音。人们仿佛借杨佳的刀,疏了自己胸中抑郁已久的一口恶气。每每,公安局或者其他当局,公布某某事件的调查真相,人们第一意识往往会嗤之以鼻。然后相信这背后还隐藏着真正的真相。 难道主事者、当局者不该反思政府机构公信力下降的原因吗?不该反思自己在人们心中已不代表权威的原因吗?究竟是什么让杨佳走让绝路的呢?
对于杨佳事件,这永远可能都是谜。
但对于政府,如何重新赢得人心,即使是天大的谜,也要去解开! 我相信你能做好,因为百姓至少还信任中央;
我相信你能做好,因为至少你在变得更好; 我相信你能做好,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! 我只是担心,积重难返。 我只能祈祷, 万万不要,官逼民反! June 30 哭完之后,全方位媒体时代的灾难 文/梁文道 --大家流过眼泪捐过钱,确定自己的人性依然完好之后,就觉得事情可以告一段落,“抚平伤口再出发”,重头欢庆奥运的开幕了。--
这是中国媒体第一次全面覆盖一场灾难,既然是第一次,自然就有很多值得留意和检讨的地方。检讨,不是为了打击士气,更不是要在伤口上撒盐,而是为了进一步走出一条更宽广更有远景的大道。
由于政府的空前开放,不只新华社等中央机构的记者迅速抵达现场,全国以至于全球各地的传媒业都来了。一夜之间,形成了文字,声音和影像的全方位媒体洪流,24小时地包围了所有受众。受众渴求资讯,媒介渴望提供,在这样的情形之下,一种过往曾经主宰过无数灾难报道的小规律也就移植到中国来了。 这种规律就是,在灾难发生的初期,先是涌现大量灾情实况的报告,然后渐渐地把焦点转移向救灾过程中感人的事迹。这套小规律不是媒体刻意造作,而是受众和媒体间互动的结果。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大家自然想要知道最新最准确的资讯;但是当尸横遍野的惨状一而再,再而三地袭向眼前,大家就会觉得无法承受了。接着就像一出戏似的,叙事的常规下意识的介入,英勇救人与其他“闪耀人性光辉”的故事就渐渐出现,甚至成为焦点,因为受众实在需要情绪的缓解。 除了常常在国外灾难报道里存在的这种非明文规律之外,中国“抗灾大于灾况”的报道传统更会加剧这条叙事线的起伏。在死难者渐渐成为数字,废墟的景象开始叫人麻木之后,大家的确需要一些可以安慰伤恸可以感动人心的故事。我们在这绝望的时候需要重新肯定自己信守的价值,在困厄的处境格外盼想自己期待的解脱,所以这一切都是自然的。 同样“自然”的是市场化时代的传媒,总是忍不住把他人的痛苦变成自己竞逐目光的战场,夺取独家画面之余,还要用音乐录像之类的手法不断地煽情再煽情。到了后期,更要在我们的独特国情之下,追逐官员,苦候领导人,以此为标榜。于是,该有的深入分析和远景构想就要延滞甚至缺席了。 假如这一切都情有可原,我们是否可以期待冷静之后的反思和检讨呢?然而,我只怕我们这些受众的注意力要开始转移了。怕大家流过眼泪捐过钱,确定自己的人性依然完好之后,就觉得事情可以告一段落,“抚平伤口再出发”,重头欢庆奥运的开幕了。 我们自己的伤很容易好,震区的伤却至少得用上10年之功方得愈合。这不是凉薄,而是常常出现的状况。想想看,非典康复者的生活都回到正轨了吗?山西奴工都找回来了吗?曾经触发史上最大捐款潮的南亚大海啸,其灾区重建至今未成,许多允诺了的善款仍未兑现。。。。。。媒体总有新的大事要追踪,我们总有旧的记忆要放下。 当领导人巡视灾区,企业巨头纷纷认捐,甚至救灾人员慨谈亲历的画面,开始盖过仍在寻子的母亲与生活无着的难民时,这种冷酷的媒体过程就已经开始了。 可是,我们还有多少问题想问呢?那些学校是怎么垮的?那麽多的水坝是怎麽来的(水吧与地震之间复杂的因果关系早已是学界热议的话题)?一般军人受过多少救灾训练(承平时期,各国军队的最大用场往往就是救灾)?救援过程中有没有管理上的小瑕疵呢?没错,日子还是要过的。但是灾民以后要住在哪里?靠什么生活?要不要为已垮的房子还债?在电视无所不用其极的煽情演出之中(例如请失去亲人的家属上节目。叫仅余的家人努力去救其他人,供人二度剥削,好让观众哭着见证人性的伟大),这些问题太冷,而且很容易就会变得渺小边缘。当然,许多人很愤怒地声讨“豆腐渣”工程,誓要追究那些没有良心的东西,“处以极刑”。不过我怕他们太忙,总有很多的“极刑”要处。 这些话很不中听,因为它不符合主旋律,但不是政府定下了主旋律,而是每一个媒体受众心理形成的主旋律。事发之初,说这些话是妨碍救灾的空话,后来说这些话则是破坏了大家自我疗伤的气氛。 --转自《凤凰周刊》2008 JUNE 第17期--
以下是我说的:
这是我第一篇在博客上的转载,但文章里却都是我想说的,也是我完全认同的。只不过文思不及,难成此文。 我想我无须再多言了,前文已然尽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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